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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征途行前准备
- 前往白海参加冰潜训练

我在北极的探险活动包括北极点冰潜以及徒步到达北极点,冰潜必须首先前往俄罗斯的白海“北极圈潜水中心”(Arctic Circle Dive Center)训练。

白海是北冰洋的巴伦支海(Barents Sea)伸入俄罗斯西北部几乎被陆地围住的水域。“北极圈潜水中心”在白海的西北,附近有个叫Niemoguba(尼亚莫湾)的小村庄,而莫斯科国立大学在这附近也设有海洋生物研究站,潜水中心的老板米哈伊尔•萨弗诺夫博士(Mikhail Safonov,也称作Michael)曾在此做海洋生物进化的研究。

。。。。。。

 

冰潜证书的课程包括一堂理论课和三次冰潜训练,完成拿证的功课后,我再单独与北极点冰潜的向导米哈伊尔•萨弗诺夫博士(Michael)以及另一名队员沙夏(Sasha)作进一步的训练。

理论课主要讲了两个内容:冰洞和安全绳。

潜水的冰洞在俄语里叫作“maina”,通常为三角形或长方形,方便潜水员出水时双手在冰面的支撑。挖出的冰块放在maina周围作为冰洞的记号,并且可以用来固定安全绳。之后与Michael聊起北极点的情况时得知,在北极点冰潜必须准备两个maina,由于北极点海面的浮冰是运动中的,maina有可能被挤压掉,这时候就必须迅速地从十几米开外的备用maina中出来。

冰潜时除了可以通过maina出水,其余的水面完全冰封,而且水较深处漆黑一片,如同洞潜,因此必须在潜水员身上捆上安全绳,以便紧急情况下迅速拉出水面。两名潜水员使用一根绳子时,一号潜水员负责与冰面上安全员/看绳人(safety diver / tender)通过拉绳子的沟通;二号潜水员在绳子的末端,与一号保持4-5米或更多的绳距,可以拍照摄像。绳索语言中最重要的是:当潜水员拉绳四次或更多时,看绳人必须以最快速度将潜水员拉出水面。在训练中,这也是对潜水员最有趣的 – 当被拉至接近冰面时,潜水员四肢朝天,如同蜘蛛侠一般没有重力地在冰下飞驰,到maina时飞身一转,以免被拉过头撞到maina的冰壁 – 只是苦了累得气喘吁吁的拉绳人。

在随后与Michael的单独训练中,主要强调了两点:独立性和潜伴规则。

在北极点冰潜只有我和Sasha两名潜客,潜水向导Michael,以及一名陆地向导,共四人,距离最近的Barneo大本营一百多公里,因此从开挖maina、到建立营地,从准备装备、给氧气瓶充气到穿戴装备都得靠每个人自己。尤其是在零下10-20几度的环境中,穿着宇航服般的干式潜水衣,自己将50多公斤的装备和负重背上,穿好脚蹼,戴着7毫米厚的并指手套自己扣好各种带子,连好气阀,将潜水镜塞入潜水帽整理好,检查确保一切就绪,一般都是气喘如牛了。这一系列动作使用很多小肌肉,平时多练瑜珈也许会有帮助。

 

冰潜入水后必须首先检查自己的两套呼吸调节器和气压表的工作状况,而潜伴必须非常靠近、仔细观察搭档的操作。作为进一步的训练,每次下水后,Michael还要求进行潜伴氧气瓶断气后紧急施救的训练,以及潜伴断氧后突然来抢呼吸器的训练。

检查呼吸调节器对于冰潜尤为重要,当温度低于冰点,而调节器的阀门处有水分时,有可能冻结自流,氧气瓶中的气很快会跑光,甚至也有小于10%的可能冻住后气不再流出,因此冰潜通常用两套呼吸调节器以防万一。我在南极潜水时,气温和水温都在摄氏零度,所以没有发生冻结自流的现象;白海的水温零下2度,气温则更低,几乎每个人都经历了冻结自流的情况,幸好一般都在水面上,可以在安全的状态下处理。处理方法也很简单,浇一些热水解冻,然后把调节器放入海水中就不会结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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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1 年5月14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4时40分am)
营地紧急疏散

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轮流值班,主要任务之一是在装备帐篷里烤火,把装备烘干,需要有人看着火;但更重要的是注意营地周边的浮冰的活动状况,同时也要留心有没起大风可能把帐篷吹走;虽然带了两支枪,但其实在北极点看到北极熊的机会很小,因为这里缺少供海豹呼吸的冰裂缝,没有海豹的话,北极熊也一般不会到这里来猎食。

我今天凌晨两点起来开始值夜班。交班的时候Michael还说,北极其实是在呼吸中,The Arctic is breathing,意思是说冰块是会呼吸的,一张一合,一会分开,一会又并拢起来。顺便说一下,Arctic在英语里的原意是熊,也就是说北极熊在呼吸。给他这么一说,还真说中了。冰在迅速移动的场景一般不容易看到,也是难得的拍摄素材,我在值班时正好看到了冰块在移动,而且脚底下好象地震一样,又好似火车轰隆隆地开过,赶忙抓紧拍了一些视频。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但是本来还在帐篷里休息负责安全的向导Sasha突然醒来,一看这样的情形立即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冰移动速度异常之块,离我们放装备的帐篷非常近,冰块已经快要把帐篷吞没了,赶紧用刀把固定绳割断,把所有沉重的装备转移到其他地方。


(冰块迅速挤压过来,50公斤的空气压缩机优 先保护 - 录像截屏)


(把帐篷固定绳割断后 - 录像截屏)


(帐篷赶紧搬家 - 录像截屏)

这样一折腾就到了早上6、7点,把所有物资都运到冰脊的另一边重新安营扎寨,弄完已经是筋疲力尽。本来我今天还计划早晨8点再潜水一次,然后中午坐直升机到Barneo营地去参加滑雪活动,现在看着同伴都非常累了,而且装备在搬运过程中扔在雪地里,已经有些冻住了,用起来可能有些危险,因此最后一天的潜水计划只能取消。

冰块移动后,把我们潜水最早挖的两个洞给彻底吞没了。出发前提起过,在北极潜水的主要危险包括,如果潜水的时候,冰正好移动到这里并将两个冰洞迅速挤没的话,那水下的人就可能来不及出来。所幸那时我们并没有在潜水。

冰移动起来状态非常活跃,对比刚到这里时所拍摄的录像,发觉地貌有了很大改变:原先中间有一条宽阔的彻底冰封的冰河,如今全都一道道裂开,而且整条冰河都改道了。随着冰块的漂移,原本营地东南西北的方向以及参照物,都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
在2011 年5月14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4时39分am)
- 北极点的第二潜

今天天气非常好,气温大概零下27度,没有风,下水之前感觉不是很冷。


(清理冰洞中新结的冰)

我带了摄像机和一个小相机,因为在这里潜水的机会不多,所以抓紧拍摄了不少水下的视频与照片。


(准备下潜)

回到北极点的冰下世界。

一只透明的栉水母(comb jelly)如同一艘袖珍太空船一般突然出现,在透过冰洞斜射到深海的一道阳光光柱前缓缓“飞”过,时隐时现,背景是如同一团团白云、以及层次感分明的蓝天一般的立体冰层。

我想所谓审美,有时来自于一种稀缺性。从外太空看地球,或者是到月球上所看到的景象,据说非常美丽,但要是天天在那里看的话,恐怕也就熟视无睹了。正是基于这种稀缺性,在北极点冰下潜水所看到的场景很少有人能亲身领略,当终于面对它的时候,令人激动不已。

审美有时来自新意,但真正的永久的美来自内涵。有多少过往的美景已成为了如同隔世的模糊记忆,但北极点的冰下世界的印象会伴随着我更久一些。


(冰下给潜导拍摄的第一张照片)


(仰望冰冻的“天空”)


(和许多景点的游客一样,见到自己稀罕的风景都想把自己也一起拍进去 - 录像截屏)


(这下面是4000多米的北冰洋了 - 录像截屏)


(倒过来的城堡?蘑菇云? - 录像截屏)


(右面的那个是救急备用的冰洞maina - 录像截屏)


(冰面上有Sasha帮助看绳子作保护)


(另一个Sasha忙着在拍照)


(从水下看到冰面上的看绳员 -- Sasha在另一潜时拍摄)

第二潜非常成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所有装备都运行正常。最后,我忍不住在冰下来了个倒立,站在地球自转轴心之顶端在冰底走了几步。头下脚上,把浮力调节到“失重”状态(确切地说是“负重力”状态,这样才可以让脚贴在冰层之下),脚底的冰由于另一面的积雪多少不同而色彩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还有水在冰层中间流动,感觉可能与月球漫步异曲同工。


(冰下漫步,可惜照片只拍到翻跟斗一半时的半身)

可惜潜伴没能拍下我冰下倒立的全身照,留下些许遗憾。不管怎样,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


(水和空气之间是冰和我)


(回到水面)


(摆个样子拍张照)


(成功了!还活着!)


(当然还是很冷的,只不过当时不感觉冷。)


(气温零下27度)


(这个得拿着国旗记录一下)


(赶紧进帐篷,否则装备全冻住了)

在2011 年5月14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4时38分am)
北极点的第一潜

4月11日中午起床,准备好装备后,下午4点05分,位于北纬89度56分12,西经98度41分87,我和Michael开始了此行北极点的第一潜,下水点离北极点大约6、7公里,可能飘过了极点,比昨天直升机降落点漂离了更远。

水下能见度非常好,大约有七、八十米。光线明亮,可以看到不同层次的蓝和白所组成的冰的颜色,非常漂亮,感觉象在水下看冰封的“天空”一般,“蓝天、白云”,如同一幅印象派的图画。

还能看见有一些特小的白色虾米在冰下游动,有时在冰里一动不动,俄国潜导应俄国海洋局要求打算采样回去,我也想着给在从南极回来的路上认识的中国海洋局的朋友带些回去,但没有特殊的样本容器只能作罢。

这次最深往下潜了大约8米,因为这里的冰脊也就8米左右深,我们也就潜到和冰脊差不多深的地方,可以看到风景,再往下是漆黑一片4000多米深的北冰洋。

水温比较冷,由于盐度略高,结冰点更低,所以比俄国白海稍微冷一点,有零下2度左右。空气的温度为零下25度,因此一出帐篷装备很容易冻住,而我的浮力调节器上的充气阀就被冻住,下水前从热水壶里浇了些水才可以充气。

在水里20分钟左右,我的呼吸调节器开始冻结,氧气瓶里的气不断向外流,第一潜不得不结束,紧急上升出水。出水后 Michael提醒,在水下发现冻结自流后我应该首先换用挂在项圈上的备用呼吸器,然后再上浮,这样他可以把我的主呼吸器的气阀关闭以避免气瓶里的气很快流光。其实在水下突然发生冻结自流还是有点紧张,不够冷静。

我的北极第一潜安全结束,这也是亚洲人在北极点的第一潜。萨弗诺夫博士说,在北极点冰潜过的人中据他所知还没有同时徒步到达过南、北极点的,所以我也可能将是世界上第一个有幸领略北极点冰上、冰下、南极点和南极海域水下风光的。我开玩笑说,那我就是全球第一个南北两极海陆两栖人了。  


(在北极点冰冻的“云中” 翱翔 - Sasha拍摄)

在2011 年5月14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4时33分am)

- 前往北极点

4月10日早上9点多,安-74飞机从Longyearbyen机场起飞。

由于要在浮冰跑道上降落,所以使用的安-74飞机机身比较小,只有24个座位,后部放行李,行李上一般也坐几个人,而飞机的两个发动机是在机翼之上,更适合在冰雪跑道上起降。


(安全员Sasha起飞后坐在行李上喝酒、向大家挥手)

这架飞机还有个特别的地方,机舱前排座位左边有一个很大的窗,直径大约为1米,呈半球形,可以供人探身出去往外看,这主要是为了搜救的用途(事先被告知有这个好位置,所以俄国队友像是挤公交车一般占了这最好的位置;回程时,我也排了个第一登机,但被告知得给某个没听说过的法国前总理让座,不过前面的一个座位也靠近这窗口,所以还是拍了不少飞机在冰雪上起降时起落架的录像)。

飞机经过大约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抵达Barneo浮冰站(北纬89度11分,东经137度51分)。


(安-74把我们送到Barneo浮冰站 -- 可以看到飞机机翼之上的两个发动机,机身左边中间T字那里有个搜救用的玻璃窗)


(跑道上飞机的轮胎印和冰裂缝)

简单用完午餐之后,乘坐米-8直升机继续前进。当地俄国人开玩笑说,米-8直升机机身庞大,如同公共汽车一般。我们24个人都坐上了这班直升机,外加带了一大堆雪橇和潜水的行李,脚没地方放就搁在行李上面,甚至有几个人还站着,其实更像一辆旧式的工地运输卡车。


(米-8直升机把我们放下后起飞)

着陆北极点,把观光的人和行李放下后,飞机很快又起飞,带我们寻找适合冰潜的地点,下午三点多,在离北极点大约1.8公里处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离北极点约1.8公里处开建潜水中心)


(直升机不能等太久,Michael跳下飞机、跑到冰河上、迅速地用冰钻测探冰的厚度是否适合冰潜 - 录像截屏)


(决定这里适合冰潜 - 录像截屏)


(从米-8直升机上卸行李)


(米-8飞走了)

卸下行李之后,第一个工作是勘察地形,我们着陆点的冰面比较厚,可以扎睡觉的帐篷;几十来米外就有冰块挤压碰撞之后形成的冰压脊,是潜水时理想的水下风景;再过去有条3、40米宽的冰封的冰河,是由旧的冰块断裂后开阔的水域重新结冰形成,冰面只有30-50厘米厚,适合开挖冰洞(maina)。我们发觉冰河另外一边有一个5、6米高的漂亮的冰压脊,于是拉着绳子走过冰河去勘探,但冰压脊周边表面是雪,踩下去其实如冰霜一般,我一连三次都中彩,踩进了北冰洋,大家感觉可能不太安全,因此还是回到冰河的这一边扎营。


(身上拴根绳子,结组过“冰河”,勘探营地附近地形 - 录像截屏)


(安全员沙夏 - 录像截屏)


(就是这里了)


(北极点)

确定扎营地点后,我和Michael两个人把大概750公斤重的装备、燃料等从直升机降落点拖拉翻过冰压脊,到达200米开外、冰压脊上的临时“潜水中心”,而潜水员Sasha和安全员Sasha则开始搭建装备帐篷,这是第二项工作。(三个人的潜水装备包括备用件大概有三百五十公斤,两个微型空气压缩机加起来有一百公斤,四个人的三顶帐篷、营地物资、枪支弹药、食品等有两百公斤,燃料一百公斤)。

俄国人喜欢喝茶,所以略作休息,喝点茶,随后在冰压脊的厚冰层一边搭建两顶睡觉的大帐篷。


(两顶睡觉帐篷在离冰压脊较远的安全的陈年厚冰上)

最后是第四、第五项工作,给氧气瓶充气准备12小时后的第一潜,同时开挖冰洞,一直挖到眼冒金星。挖冰洞看起来容易,其实对体力要求非常高。


(准备开挖冰洞)


(开挖冰洞,先用电锯切开冰面 - 录像截屏)


(开挖冰洞,再用冰锯捣碎30-40厘米厚的冰块,用铲子捞出 - 录像截屏)

给氧气瓶充气得十分小心。首先,把空气压缩机(compressor)抬入正在加温的装备帐篷内,当温度计显示摄氏十度以上之后才可以启动compressor。当compressor运行一段时间后,开始给氧气瓶充气,但为了确保充进氧气瓶的气是新鲜空气,这时得把compressor再抬出帐篷。帐篷外空气零下25度左右,而且在刮风。Michael很担心compressor是否能有可运行的环境,所以在compressor上风口用行李箱、雪橇挡风。


(空气压缩机正在给氧气瓶充气)

吃过晚饭,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在2011 年4月25日上由O_cean添加的评论(4时35分am)

哈哈,我这算是插楼吗?

发了个咨询消息来请教您哦~

在2011 年4月25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4时26分am)
哈哈,我也是从围观开始
在2011 年4月25日上由O_cean添加的评论(4时16分am)

从MF一直追到水肺啊

希望某年也能追随Mr肖的Polar Dream

实现梦想

借用肖先生的话自勉一下

围观久了,慢慢成为参与者

在2011 年4月25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2时16分am)
北极点探险资讯 (二)
- 北极点潜水简史

按照米哈伊尔•萨弗诺夫博士(Michael)的说法,去过外太空的宇航员比在地理北极点冰潜过的探险者可能要多十倍。比较确切地说,在我之前有27人(包括Michael)曾经通过Michael的潜水公司在北极点(非军事性地)成功冰潜,多数是俄国人,其他4人来自美国、奥地利、澳大利亚和英国,还没有亚洲的。Michael也承认可能有其他的探险者(挪威、法国)试图在北极点冰潜,但没有任何影像资料可以证明。考虑到达北极点在后勤上的巨大挑战,没有通过Polus和VICAAR这样的公司(或者军队、国家机构)的运作,携带大量装备到达地理北极点冰潜几乎是不可能的。

北极点冰潜最早在1962年8月由美国核潜艇USS Seadragon上三名水手完成,但由于在夏天,水中有很多浮游生物,据说能见度非常糟糕。

民间的第一次尝试是在1998年4月,由俄国37岁的专业跳伞救援队队员Andrei Rozhkov领队并第一个下水,但以Andrei的不幸身亡结束。

当时共有五名潜水员,Michael担任副队长。Andrei的潜伴名叫Oleg Bozhok,下到36米时,呼吸调节器冻结,被Michael迅速拉出水面。Andrei当时潜至56米,安全绳已到尽头,冰面上的队友发现Andrei没有反应,将其拉出水面时已身亡。Oleg在水下曾看到大洋底有强烈的白光,所以当时怀疑是海底有核潜艇发出声纳波导致了Andrei的死亡,但第二年同样看到了强烈的白光,因此对白光更合理的解释是阳光的折射。法医的结论是Andrei死于心脏病。

说起这段往事,Michael认为Andrei当时给自己的压力过大。由于美国和欧洲也有人在因特网上宣称计划(均未成功)同年在北极点冰潜,Andrei因此希望立下一个后人难以打破的记录,所以带着两个庞大的水下照相机深潜到40-50米,计划从那里往冰面拍下Oleg在浅水处遥远的身影。而之前后勤的安排也使Andrei疲惫不堪。

无论是心脏病还是呼吸调节器冻结,深潜使得本已极具挑战性的北极点冰潜一旦发生问题便不可挽救。

1999年,Michael等11人回到北极点,找到冰面一个开裂10米的水域,安全地实现了民间在北极点的首潜,并当天飞回Barneo。

2008年起,在北极点浮冰上建立临时潜站,实现在北极点单程多日多次潜水。

北极点冰潜通常在北纬90度附近几公里寻找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浮冰:1)一边有适合扎营的厚冰、2)中间有水下可以观赏的冰压脊、3)另一边有可以开挖maina较薄的冰或冰面裂开的水域。而在建立营地,开挖maina的过程中,浮冰的坐标点是在变化中的,因此,这么多年来,Michael说只有一次正好是在北纬90度下潜。
在2011 年4月25日上由Yuan Xiao添加的评论(2时14分am)

北极点探险资讯 (一)
- Barneo浮冰考察站

与南极相比,北极地区离世界多数人口居住点较近,前往的人更多。从古代欧洲人寻找到达契丹的航海路线,到今天各国对北冰洋巨大油气矿藏资源的争夺,北极有着十分现实的经济和战略意义。但由于陆地在4000多米的海洋深处,在北极探险、考察只能在不稳定的浮冰上建立大本营,技术难度要求比南极更高。

通常有两种交通工具前往地理北极点:轮船或飞机。俄国的两艘核动力破冰船可能是唯一能够直接到达北极点的水面舰船,中国的考察船去年曾行驶到北纬88度,然后使用直升机到达了北极点。直升机的航行距离有限,不能从任何陆地居住点一次飞抵北极点,而飞机则需要机场跑道。

在北极点附近的浮冰上建立飞机跑道完全是场军事化的“蛙跳”行动。与南极天然的蓝冰跑道不同,北极的浮冰在漂流中互相挤压,因此表面可能有冰压脊(pressure ridge)高低不平,需要拖拉机平整后才能作为飞机跑道。

以2011年举例,行动的第一步是使用卫星和飞机侦查选择北冰洋上可供“蛙跳”降落的浮冰;然后,3月30日当地时间下午3点(今年由于天气不好,启动时间比计划晚了差不多一星期),俄国的米-8直升机从西伯利亚起飞,向北飞行一段距离油料快用完时于晚上7点10分降落在的一块浮冰上,并向在Murmansk(摩尔曼斯克)的总部报告其坐标点(北纬86度44分,东经91度28分);


(米8直升机前往建立Barneo站)


(米8直升机飞行4小时10分后降落,并在第一个浮冰降落点建营)


(米8直升机驾驶员Alexander Bakhmetiev)

3月31日一早,总部派伊-76运输机将油料精确地空投到直升机附近,直升机飞到空投点加油,然后继续向北飞行。


(伊76空投燃料)


(燃料桶空投落地)

伊-76运输机同时将6名地勤人员空投到北纬89度22分,东经130度20分的浮冰上,等待直升机飞抵后寻找合适的浮冰建立Barneo站(2010年有架直升机在寻找建营地的浮冰时坠毁,幸无人员伤亡)。伊-76运输机则飞回摩尔曼斯克,然后将两台拖拉机运到拟建立Barneo站的浮冰上空用降落伞空投,直升机再把拖拉机运到合适的地方建立Barneo飞机降落跑道。

可能是由于罗蒙诺索夫海岭穿过北极点,因此北纬90度附近的洋流较为复杂,浮冰也相对更不稳定,所以Barneo考察站一般首先建在北纬89度30分以南的浮冰上,而非北纬90度。这也是在北纬90度比在Barneo站或北极圈内其它地方有机会潜水的人更加屈指可数的原因之一。即便离北极点几十公里,2010年4月11日,位于北纬89度14分的Barneo站的浮冰开裂,飞机跑道和营地不得不重建;而这也几乎每年都会发生。

Barneo的跑道每年三月下旬开建,四月底撤营,第二年得从头再来。据粗略估计,每年建跑道和其它的飞行运营成本需要三至六百万欧元。

该考察站的命名来自早期派往北极的俄国无线电话务员在冰天雪地中对位于赤道的婆罗洲(Borneo)向往而产生的幽默,约定俗成,但北极的“Borneo”后来改成了“Barneo”以避免混淆。

在Barneo建设浮冰跑道并为游客提供飞行服务的是一家叫Polus的俄国公司,而代表Polus并垄断与各类探险公司打交道的是叫作VICAAR的公司,由俄国极地探险家Victor Boryasky拥有。负责我在北极点潜水的公司RuDive也是通过VICAAR来安排后勤,而滑雪到北极点我就直接加入VICAAR组织的队伍了。

(照片来自Barneo Ice Station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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