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亚马逊(巴西)的问候3!-林少雯

由PANTANAL驱车2个多小时回到CUIABA机场(这也是2014年巴西世界杯赛场之一).飞机本应在晚上8点多起飞,午夜前抵达亚马逊重镇MANAUS.谁料想一晚就晚了了两个多小时,加上中途又要停站,到MANAUS已是凌晨4点,睡到床上已是5点多了.


中午12点出发,在黑河(River Negro)乘快艇1.5个小时抵达此行的最后一个住宿点,紧靠亚马逊黑河一条支流河湾,搭建在热带雨林中的林中小屋.老板用了11年的时间使其初具规模,而我们则是第2批入住的客人.热情好客的主人确实让我们在这热带雨林中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遗憾的是蚊子和小咬也来大献殷勤,尽管每个人身上涂的喷的驱蚊剂足以把人都快熏死,我们还是逃脱不了当”赤豆粽子”的命运.此时此刻,我不禁为自己全程服用最新抗疟疾药的决定而沾沾自喜!(亚马逊的蚊子对第一代的抗疟疾药已有抗药性.)


家中最小的小孩是8岁的迪亚哥,最初老是跟在我后面像个小跟班,没料想没多久就”移情别恋”成了JIRI太太JANA的护花使者了.我当然不能放弃这个调侃JIRI的好机会,告诫他不要顾了照片,丢了太太,他现在有了个来自亚马逊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啦.JIRI头也不抬,悠悠地说,没问题,把她留在这里喂蚊子,我和你一起去上海”天上人间”. 我晕,NND都没好人!


转乘摩托小艇再沿着支流开20多分钟就到了喂海豚的水上屋了.5年前,家中10来岁的长子为贴补家用,在河上钓鱼.他会把没有商业价值的鱼扔回水里.没料想,这些扔掉的鱼吸引了众多的粉色海豚,久而久之,他到哪里这一群海豚就跟到那里.有一天,他把这事对他父母讲了,他父母随他来到河边,只见他用力拍打水面,一头接一头的粉色海豚跃出水面.被这一幕震惊了的父母由此创建了这一个水上屋,从此,来亚马逊玩的游客有了一个与粉色海豚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而他们全家的经济收入也因这些聪明的海豚而有了可观的改善.


要理解为何亚马逊河里有海豚首先要了解亚马逊河的起源.亚马逊河尽管长度仅次于尼罗河,位居世界第2,但她有1000多条支流且其中7条长度超过1600公里,20多条超过1000多公里,所以她的泄水量超过尼罗河,长江和密西西比河三条大河泄水量总和.亚马逊流域泄水量占全球泄水量的20%,产生的氧气占全球总量的10%,占地面积是南美州的40%.可以这么说,如果亚马逊消亡,南美将不复存在,而地球也将遭遇不可逆转的毁灭.
亚马逊河原先的出口是太平洋,由于地壳变动,最后太平洋的出口堵住了,亚马逊实际上就成了一个被淹没的大森林.大西洋最终成了亚马逊的新出口.许多被困在这个淹没的大森林中的动物,植物都只能通过变异以求生存.


由于黑河里的养分非常贫瘠,为了生存,各种树就产生了很多能置昆虫于死地的有毒物质.而含有这些物质的树叶腐烂在水中就形成了象酱油一样的黑色,黑河由此得名.能见度在0.5米左右,这可不是小林的理想潜水能见度呀!


关于粉色海豚,亚马逊的当地人有着很多美好或神秘的传说.其中最震撼的一个是海豚在亚马逊河底建造了一个神奇海豚世界,所以海豚会来陆地把人引诱到它们的神奇世界.如果要引诱的对象是女孩,海豚就会变身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如果对象是色迷迷的小伙子,海豚就会以美丽脸庞,魔鬼身材闪亮登场.可怜小林听了这个美丽的传说之后,天天在夜深人静之际苦苦等待海豚姑娘的出现,结果除了让蚊子和不知名的小飞虫多叮出几颗赤豆之外毫无所获!流言不可信!
在地球上存在的5种淡水海豚中,亚马逊河的粉色海豚据说是最聪明的.至于它们的皮肤为啥是粉红色的至今没有科学定论.科学家认为这或许与它们皮肤表面丰富的毛细血管分布有关,或许也和河水中铁含量以及它们的年龄有关.


令人震惊的是几十年前绝对不存在面临绝种可能的亚马逊粉色海豚目前却数目剧减.这和人类无节制地开发由此破坏大面积的热带雨林不无关系.当然海豚无意中损坏捕鱼人的渔网也导致渔民对它们的追杀.另外,印地安人的某些部落会捕杀海豚用于祭祀,而海豚身上某些部位的药用功效也成了它们短寿的原因之一.


粉色海豚以胆大好奇著称,但据我们观察,它们也有非常小心的一面.第一天接触时,它们对我们的水下相机非常警觉,他们游近时,只要我们一举相机,立刻一个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它们尤其不喜欢我的两位潜伴用的那种巨大无比的鱼眼镜头防水罩,我的防水罩小,对它们似乎威胁性小一点,所以第一天下来,”专家组”阅片评定我的一张是当日最佳,当然他们把这完全归功于我的小巧玲珑的鱼眼镜头防水罩而彻底无视粉色海豚对我情有独钟的事实!


这一群(十来头)粉色海豚当然和天天喂它们的小孩混熟了,所以当这些小孩一拍打水面,粉色海豚蜂拥而至,轮番对小孩手中的鱼发起攻击.这些个100多公斤体重的海豚轻轻松松地跃出水面,准确无误地把小孩高高举起的手中的鱼一口叼走.而为了防止海豚过度激情压在自己身上使自己或海豚受伤,小孩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吧高高跃起的海豚推开.这个场面是绝对震撼的,不但然时而”闯进”的游客看得目瞪口呆,连我们天天目睹还是感叹连连!


而对粉色海豚的聪明甚至”通人性”是通过这次在黑河中游泳的经历有了很深刻的影响.海豚中有一条很抢眼的雌性海豚,由于她脑袋顶上有几道疤而且”出镜率”极高所以我们大家都认识她.我在几年前读过一本书<THE MAN WHO SWAM THE AMAZON:3,274 MILES ON THE WORLD’S DEADLIEST RIVER BY MATTEW MOHLKE, MARTIN STREL> 这个叫MARTIN STREL的吃了豹子胆的人在2007年全程畅游了充满了寄生虫,食人鱼,食人鳄和其它危险的亚马逊河.当时就在想,如果我到了亚马逊河,有没有勇气跳进这黑乎乎的水中搏击一下呢?
这次观海豚的地方就是黑河的一条支流,两岸之间有400米多宽,10多米深.第一天正在游还是不游之间犹豫之时,JIRI的太太JANA来问我愿不愿意一起横渡这条河,她很实在地告诉我她一个人不敢游.以前说过她给JIRI当专职水下模特,是自由潜水的好手,JIRI在水下拿着相机又是找角度又是对焦打灯的能憋气3,4分钟,我估计她的能力远远超过她的丈夫.由此可见,她游泳找伴绝对不是出于水性的考量,而她所顾忌的也正是我所害怕的.


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不是小林的本色了,游吧.黑河的能见度半米也不到,带着面镜把头埋在水里只见太阳光柱的反光.一路游,一路在想,啥也看不见,要是水下窜出来条黑色凯门鳄,那我们是一点生路也没有的.再回头看看,泳技远远高于我的JANA不紧不慢地以一个身位的差距跟在我后面,好么,拿我当先头部队趟地雷阵呢!JANA,JANA你咋知道黑色凯门鳄不会从你身后发起进攻呢.我一面想一面自嘲地笑,就在此时感觉到脚碰到东西了,这里水深十米,不可能是河床底,要不是怕喜欢氨味的寄生虫因排尿而顺尿道而上,小林那时早就吓得尿在裤子里了!!!赶紧一个猛子扎下去,我死也得看看是啥东西把我给吃了呀.最先看见的是索菲亚大脑门上的那几条疤.额的神呀,是她来看我来了.她慢慢地浮上来,让我摸摸她的头又轻轻地抓抓她的下巴,她那宁静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不要紧,不会有事的.然后她施施然地下潜消失在这酱油一般颜色的水中.当地人曾经告诉我,海豚会把落水的人顶到岸边,当时听了还半信半疑,现在我相信的成分更多一点.就这样,每次游出去100多米时,索菲亚总是会在那里浮出来看看我,让我感动的有流泪的冲动.我们横渡了那条河好几次.每次当地人都会担心地派出摩托艇跟过来.其实,真要有点啥事的话,估计摩托艇也帮不了忙!所幸吉人自有天相,每天在黑河支流游个几公里也算了结一个心愿!
临走的前一夜,房东全家忙碌了一个下午,给我们在黑河河滩搞了个月光烧烤晚会,我们都喝高了,8点多钟,一轮火球般的满月冉冉升起,看着这月亮和月亮在这河中投射下的倒影,没有人说一句话,甚至这些机不离手的专业摄影者都没有按快门的冲动,我相信大家把这一幕深深地铭刻在脑海中了,至少我是,所以才有”人生虽苦短,此生已无悔”的感叹.


最后一天和粉色海豚游玩,仿佛知道我们第2天就要远去,索菲亚一直盘旋在我们周边,所以才有不少和她热烈拥抱的照片.衷心地希望这些海豚能躲过人类的追杀而健康长寿!